九凤脚下聚起了一座桥,仿佛没尽头一般,一只延伸到天际。
“蜃城是我穷尽妖力替她造的一个幻境空间,本是要做聘礼的,只可惜她终究没能等到这一天……”
长长地叹息一声,那些过往的岁月,都随着这声轻叹消散在空中。
雀三娘拂袖一震,突然将她推上了雀桥:“罢了,现下再说这些也没有用,你也算是我的有缘人,替我看看她,以后这蜃城便赠与你了。
蜃城有诸多妙用,只我没时间细说,留待你以后慢慢看吧。”
一脚踏上雀桥,翟九凤便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以她元婴期的修为,竟是无法抵挡。身体被撕扯着卷进空间,连意识都被这股震荡晃得模糊起来。
只是,在这朦胧中,她似乎听见了凝光的呼唤。
声嘶力竭,发出惊恐到极点的咆哮:“师傅——!”
“阿凤——!”
作者有话要说: 朦朦胧胧的情感总是要捅破窗户纸的嘛,看见她们这样,我自己都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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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之所向
似乎不论相隔多远,凝光的声音总能穿透阻隔,透入翟九凤耳中。听见这声仓皇到极点的嘶吼,翟九凤硬生生在这股吸力中转过了头。
一止一顿,纵是转头的动作艰难到极点,可翟九凤仍是坚决地望了过去。
越过云海长空,穿透飞爪楼檐,在滚滚如潮的人海中,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一眼万年,恍若永恒。
“凝……光……”翟九凤伸了伸手,想隔着千万尺的距离抓住她的指尖,只是身后的吸力是在太强,就在她抬手的下一秒,整个人就被卷了进去。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凝光怔忪地望着天,心脏一瞬间停止了跳动,繁华的世界也随着翟九凤的消失,一同成了灰白:“阿……凤……”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身体那么冷,冷得她禁不住颤抖了起来。
凝光是那样绝望,以至于心口空了一大片,血淋淋的刺痛如跗骨之蛆,蚕食着她的理智。
她终于承受不住了,在恍惚许久之后,终于发出一声足以震动九天十地的怒吼:“阿凤,就算是我们一起死,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
凝光是祖巫转世,全盛时连天道都要退避。
现下纵然神魂之力尽失,然愤怒到极致时,属于祖巫的威压却短暂得激发了出来。倏而,厉鬼尖啸,冤魂翻腾,属于鬼道的阴气遮天蔽日,将天地扭曲成灰暗一片。
凝光就踏着恶鬼匍匐的路朝转轮柱走去。
一步,众生皆跪,毫无修为的凡人甚至在这威压中肝胆俱裂;两步,楼阁尽塌,深不见底的裂隙裹挟着腥臭冽风取代了全部道路;三步,乌云压城,近乎实质的鬼气凝结成漆黑的霜花,毫无慈悲地殆灭触碰的活物。
凝光在龟裂的大地走来,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一掌,掐住雀三娘的执念,声音比地府的黄泉水还要阴冷:“在哪里。”
无机质的声音不带任何情感,远远追来的季流染,被这杀意一骇,竟是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她全身都是顶级法器,却仍在凝光的威压中受了重伤。
五脏六腑搅成一团,倒涌的鲜血顺着口鼻溢出,让她浑身都抽搐了起来。季流染倒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侧着的双眸,除了看见深不见底的裂隙,便只有凝光身后狰狞的鬼相。
这样的法身,她曾经在书里看过,是属于祖巫的,独一无二的鬼相。
她的恩人竟然是祖巫转世!这样的身份一旦被知道,定会在觉醒前被整个修真界挫骨扬灰的。她不想要恩人死,就算恩人是邪魔外道,可心一旦动了,就再也收不回来。
季流染不知道,自己的感情为何会这样汹涌,可冥冥中自有定数,在凝光如天神般降临,救她于水火之中时,一切就已经无法回头了。
季流染眼睁睁看着,凝光将那抹执念掐在手中。
“说,她在哪里!”
被这样的凶神恶煞盯着,所有人都失去了反抗能力,可偏偏,雀三娘却不怕,她仍是笑着,尽管残念所化的虚影愈渐淡薄,她也没有求饶的意思:“蜃城是我心所化,你若爱她至极,思念便会引导你找去,真没想到,你竟然是祖巫……
我只是雀妖,便与她受尽了阻隔,到最后仍是万劫不复,而你竟然是祖巫,能与天道分庭抗礼的凶神之首,你们啊……”
“我们自然会在一起,用不着你操心。”闭上了眼,静止下来。
凝光只稍稍想了想翟九凤的模样,思念之情,便丝丝缕缕地钻了出来,细碎的流光,如飞满了旷野的萤火虫,星星点点发出莹润的辉光。
心之所想,转轮所至,被这思念之力触发,转轮柱顷刻划开了一条空间通道。
寂灭无光的黑暗通道,比噬人的巨兽还要可怕,然凝光却丝毫不畏惧,大步走了进去。
“礼法不容女子相恋,天道不容人魔相爱,左右是不容,是祖巫那也很好,也许你们能扛过天道吧。”雀三娘喃喃念着,这道执念,终于在鬼气的侵染下,碎裂成飞烟。
而在这一切平息不久,无数修士跑了过来,为首的正是季闲。
看着尚未消散的贵气,天道宗的长老皱起了眉头:“这鬼气!正道中枢怎会有如此凶神出现!”
瞧了瞧老友,另一老道也攥紧了手中的拂尘:“该死,这是何时出现的魔头,竟能让万鬼臣服。”
“万鬼臣服?能做到这一地步的除了祖……”
顿了顿,那青衣道袍的中年散修竟是没敢说出那名字,只是神色紧张地瞧了眼如人间炼狱般的柳巷,讳莫如深地道:“这世上,除了那一人,再无第二个能做到这一地步,你们说,这会是谁做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而季闲却是半句话都没听。
甫一到了这里,他就瞧见了躺在地上的女儿,当下什么都顾不住了,匆匆忙忙跑了过去,慌张之下,甚至踩碎了自己的衣摆。
“染儿……染儿!”把季流染抱了起来,用温和的灵气,替她理顺体内纠结的经脉。
季流染这才好受一点,然嗓子被血气灌满,稍一张口,都会带起一阵撕扯的剧痛。她有些说不出话来,然脑中闪过了恩人的脸,她便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一定不能让父亲知道本人是祖巫,否则即便她再喜欢,父亲都不会容许这个灭世的凶神活在世上。他一定会要了恩人的命,在她羽翼尚未丰满,真身尚未归位之时,将她扼杀在摇篮之中。
想到这里,季流染浑身都颤了起来,眼底的仓皇怎样藏都藏不住。
她唯恐父亲发现,赶忙垂下了眼,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袖,慌急又虚弱地道:“爹爹、爹爹……我看到了……是一个魔神……他什么都没有做,仅靠着威压,就把我伤成了这样……我没有看清他的脸……但瞧他的身形应当是一个男人……”
急促地喘息着,因为说得太快,嗓子狠狠搅在一起,让她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女儿这样虚弱,季闲本也不会再想其他,然伸手她扶起来时,看到她藏在掌心,几乎要把指甲抠断的拇指时,季闲的第一反应就是女儿在说谎。
“染儿,你骗了为父什么?”
季闲眉头一沉,严厉地说道:“你自小就不敢骗我,每次说谎,定会抠你的指甲,你瞧瞧你这手!”
抓住季流染的拇指放到她面前,见她眼睫微颤,掩不住的惊慌失措,季闲愈发笃定了自己的想法:“那不是魔,魔引魔气,能控鬼的,在这世上唯大巫一族。而现下万鬼臣服,能做到这一步,除了那祖巫,绝无二人!染儿,你到底在替他瞒什么!祖巫是谁你一定知道!”
为了修真界的安危,哪怕季闲再宠他女儿,也由不得她胡来!
瞧见父亲这般严肃,季流染心头一紧,顿时不敢再说谎了!只是,要让她把凝光供出来……
季流染咬紧了下唇,半晌不能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 跟编编大人商量了一下,21的时候会入v,当天有万字,求支持~摸摸哒~
然后,我顺便得知,我可能上不了佳作了,心里蓝瘦,满地打滚,需要你们的亲亲才能振作起来~
凝光:我的老婆不见了,我要是找不到她,我就要把所有人都杀了,再把季流染凌迟了,然后上穷碧落下黄泉找回我老婆的魂魄,都没有光明正大的拉拉小手,亲亲嘴儿,怎么能分开呢?当然,就算亲亲抱抱举高高了,那也不能分开,她是我的我的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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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不爱,回答我
作为一个要什么有什么,从小被人供着长大的嫡小姐,季流染向来都不会顾及旁人的感受,她一向是自私的,而如今,突然有一个人让她费尽了心思去维护,这种感觉很新奇,却又让她觉得心甘情愿。
握紧了衣服的下摆,微微抬起头,在这一瞬间,她双眼亮得可与日月争辉:“爹爹,你还记得大半月前,我溜出城的那一次吗?我被郑家追杀,差一点就死了,是祖巫救了我。她杀了郑家的死士,救我出虎口,可我却连她是谁,有何模样,一样都不知。
我找不到她,她亦不需要我报恩,而我又无法与你说这件事。
我知道,不管她有多么慈悲,只要她还占着祖巫的名头,你们就绝计不肯放过她,所以我才将这恩人的名头,安在我喜欢的人身上,一是想让您接受她,二则是为了让祖巫脱罪。”
到底是受了重伤,五脏六腑尽数被绞碎,季流染虽然得了父亲的医治,然身体依旧虚弱得紧。
她已经有些站不住了,然想要为凝光遮掩的心,却是天崩地裂都不能让她改变。
“爹爹,我做错了吗?她是我恩人,难道就因为她的身份,我便要把这份恩情抛到脑后,做一个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若是这样,那我宁可死在这里!”
季流染的骄纵任性是季闲一手宠出来的,他很清楚自己女儿会有多决绝。
当年逼她嫁人,她便直接服了毒,若非季家曾侥幸得到一颗还魂丹,他的女儿便要香消玉殒了。
季闲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神色几经变换,也没能说出话来。
且不管他们如何,翟九凤和凝光都是不知道的。
凝光一脚踏入了转轮柱,便迷失在了一片黑暗之中,纵然有思念引导,然那看不到头的寂寥虚无,依旧让凝光心里空了一块。她不敢想,若是找不到师傅该怎么办,她会不会发疯,或许等不到她发疯,生机便随着师傅的消失一同化做了泡影。
“阿凤,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天上地下,穷极山河,不管在哪儿,我一定要找到你,哪怕是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块儿。”
凝光再也不敢想其他的,只顺着思念的方向决绝地追了过去。
而翟九凤,在进入蜃城的刹那听到了徒儿的声音,整个人便跟着恍惚了起来:“凝光……”她在旋涡中伸手,然隔着遥遥万丈,她却连光影都没能触到。手抓了一空,心也跟着离开了胸膛。
“凝光——!”
翟九凤落到了实地,脚步趔趄了两下,还未站稳,就立刻回过头去。然这里,哪还有徒儿的踪影,只剩望不到头的烟波碧草,五色的碎花星星点点缀了满地。
这是一个风物俱佳的美景之地,草木青翠欲滴,繁花似锦,三两灰兔在丛中跃动,偶尔还有支着长腿信步走来的白鹤。
只不管这里如何胜似仙境,翟九凤都无心观赏。
她仍记着自己眼前的最后一幕,是凝光绝望而灰暗的神色,仿佛全世界都离她而去,让她再也看不到希望,只剩满腔凄惶与无措。
自家徒儿看着温顺,然她到底是祖巫,与生俱来的暴戾与残忍,是怎样都抹不掉的。
翟九凤很担心,在她那样理智都崩断的时候,会不会做出什么穷凶极恶的事情。不是慈悲心在作祟,亦不是担心会触发系统的普渡任务,在这一刻,翟九凤的心思单纯到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竟只是在担心凝光!担心她一时失控会惹下祸事,担心她以后的日子再也不得安宁。
心中这样想着,翟九凤也有些慌忙起来,她攥紧了手中的东西,只想尽快完成雀三娘交代的事情,才好早点儿离开蜃城,去找凝光。
四下望了望,就见正南的方向有一条横贯东西的水流,约莫三四米宽,上头驾了座小木桥。这是为通向里头的路,为了自家徒儿,翟九凤甚至都没有迟疑,大步走了过去。
河道不长,翟九凤很快就走了过去。
桥后方是一片竹林,一条狭窄幽静的小路,曲曲折折消失在竹林深处。
翟九凤要往里走,然在这时,系统却滴得一声出现了。它很匆忙,平淡的电子音都冒出了刺啦刺啦的杂响:“宿主宿主,祖巫杀了好多人,按照普渡程序设定,这会自动归于主线任务,但你的任务已经失败,不仅任务进度条要永久缺失,还会受到电击惩罚。”
听见系统的声音,翟九凤第一反应不是会受到怎样的惩罚,而是凝光真的杀人了!
她瞬间着急了起来,神色之凶狠,让系统瑟瑟发抖。
“这是什么破程序?我不在,你竟敢让凝光杀人!你不是说我是应劫之人吗?你这般安排,让我如何化解杀劫!”
自家软萌可欺的宿主不仅有祖巫撑腰,现在还被祖巫同化了,系统觉得小心心都碎成了渣渣,他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只能做一条蔫蔫嗒嗒听话的小咸鱼。
系统抖了抖,倒在地上哭哭唧唧地说道:“程序不是我设定的,我已经很努力地学习黑-客技术了,虽然暂时还改不了程序,但我已经能控制雷击惩罚了,你看你看。”
刺溜一声,投了个火柴人的虚影在翟九凤手上。
系统伸出了小短手,本该打在翟九凤身上的雷击就化作一道剑影直冲了出去。
半边的竹林都被打成了焦黑,灰蒙蒙的烟可怜巴巴地飘到了半空。
“宿主宿主,我是不是很厉害?”系统腆着脸求抚摸。
翟九凤睨了他一眼,鄙夷地说道:“你要是厉害,就把凝光带进来,你这样随意让她杀人,岂不是成心要让她成为修真界的公敌。”
系统倒在地上,悲伤逆流成河,他果然还是好讨厌宿主,对他这样又帅又可爱,还会卖萌的系统一点都不友好。
“我,我,我,我做不到啊……”
系统哭唧唧地说:“祖巫大人是要走灭世主线的,在主线走完之前,谁都控制不了她,就算是系统也不行。她想怎么杀人,杀多少人,全都由她自己决定,系统只能提醒你阻止,但我自己是什么都做不了的,而且现在,主线剧情都不按程序设定来了,我想事先提醒你,都提醒不了。”
系统觉得心很累,但他又不敢得罪宿主大人,免得她狐假虎威,让祖巫来收拾自己。
是以,即便系统觉得自己受了打击,他也不能说,还得腆着脸,安慰宿主道:“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祖巫是这世界的主角,在走完灭世路之前,谁都不能害她性命,你只管放心就好,她不会有事的。”
翟九凤一直知道,凝光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可这又岂是不死那么简单?
这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人,是她一心一意念着的人,她不仅想让凝光活着,还想让她过得更好一些,一辈子顺风顺水,不用再受那些苦楚煎熬。
可现在主线剧情也走了,人也杀了,翟九凤没有逆天改命的能力,只盼望着,凝光的身份不被发现,没有把柄落到旁人手中。
“算了,我早就知道你没用,也不指望你什么,你回去待着吧。”
屏退了系统,翟九凤又继续往里走,她本是想御剑的,然这蜃城着实古怪,她在里头竟感应不到与红殇的联系。无奈之下,翟九凤只能靠着双腿,小跑着往里走。竹林小路很长,翟九凤在里头连转了两个弯,走了大半天的时间,才终于看到了尽头。
视线才陡然开阔起来——
大红色的木棉花,一树连着一树,烧满了整片缓坡,掩映着林中的白玉楼阁,便似仙林雾海中的月宫琼楼,美得不似凡间。
翟九凤一眼望过去,视线并未被玉宇攫住,而是落在了小楼前面的一座孤坟上。
只有一抔黄土,甚至连碑都没有立,孤零零地站在那里,除了几分悲凉,还有数说不尽的遗憾。
翟九凤走了过去,将手中的肚兜和发钗放到了坟上,她看了好一会儿,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才轻声细语地道:“我在转轮柱旁见到了雀三娘,她过得很不好,一直在忏悔,她让我告诉你,是她错了……”
“有什么好错的,我从没有怪过她……”
翟九凤尚未说完,一声幽幽的叹息便从坟中传了出来,很慈悲的声音,像梵唱一般叫人平和:“感情这种事情从没有对与错,只有愿意不愿意,我与她,只能说是天命如此,我从未怪过三娘,是她自己不肯放过自己,不过现在……”
停顿了下来,紧接着便有一股凉气绕着翟九凤转了两圈。
坟中人慢慢化作一道柔和的金光,盘踞在了黄土之上:“我一直在等她,等了这么多年,连魂魄都要散尽了,我以为我再也等不到她了,没想到,她竟然肯让你来。她放下了,你做了什么,让她肯放下执念?”
翟九凤想了想,刚要回答,突然听见一声缥缈的呼唤从天边传来。
——阿凤……师傅……
这是凝光的声音,凝光在叫她,这样浅薄到几不可闻的声响,却似强心剂一般让翟九凤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她四处望了过去,明亮的桃花眼中说不尽的迫切与欢喜。
“原来如此……”
不止是翟九凤,坟中人亦听到了凝光的声音。她突然什么都明白了,绕着翟九凤转了两圈,声音里带着几分蛊-惑:“你想见她?但她进不来的,除非我将蜃城之心给你,否则你们将永生永世分隔两地,你想见她吧,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连翟九凤自己都不知道,此时的她,迫切得宛如渴水的鱼,亟待回到栖身的静海。
坟中人笑了笑,看着眼前如出一辙的情感,终于喃喃问道:“你告诉我,你爱她吗?你爱外面这个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新文 (星际)想听见你的喘息gl 求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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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黛西看见了一篇星际文,
女主作为卡斯拉尔星帝国公主,容颜绝世,引得无数人追捧,几乎将星球上所有顶尖男女都迷得神魂颠倒。
而书中炮灰女配,公主大人的同窗,索尔维特公爵家的独生女,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眼公主大人迷恋的大将军,就被整的家破人亡,流放黑洞。
黛西忍不住去文下吐槽了一下,不为别的,只因炮灰女配跟她同名,叫黛西·索尔维特呀!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黛西刚点完发表评论,眼前就突然一黑,再睁眼,她就穿到了星际文的女配身上。
作者大人:让你吐槽我,就是整你没商量!
黛西穿成了女配,还被绑上了神奇的喘·息系统,然为了活命,她不得不苟延残喘[哭唧唧]。
系统任务:我跟公主抢将军
完成条件:撩拨将军,听见她的喘息,并让她在清醒的情况下,说一句我爱你。
黛西呵呵,女配多看了将军一眼,就炮灰了,她不仅要看,还要撩,而且还是座不为公主所动的女冰山!
前途黑暗,可她不得不掰弯了自己,硬着头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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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我的基友的耽美文,我家小受受,老婆们要是觉得有意思,就收一下下呗,跪谢!
总有鸟以为我是棵树
总有鸟以为我是棵树
不过这种风光日子却在他父亲沈尚书五十大寿的那一天画上了句话。
他不过就是去给父亲买个礼物,怎么变成了一棵树?!!
做了二十年的人,突然变成一棵树,还被鸟在身上筑了巢,沈绪表示受不了这个委屈。
所幸他看到了一个大仙!还是会做饭会收妖的那种!
沈绪碰瓷在地:大仙大仙,你还缺腿部挂件吗,有钱有颜的那种!
只是路过的江旬:……
cp:江旬x沈绪 he
☆、(三章合一)爱在心口难开
爱不爱凝光?
对于这个问题, 翟九凤是连想都没有想过, 且不说她们同为女子, 凝光还是她的徒儿, 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徒儿。她一直把她当成了……亲人。
只是,说到亲人这个词的时候, 翟九凤心中竟有些底气不足,但到底为什么, 她却想都不敢想。
“我不喜欢她, 我怎么可能喜欢她!”仓皇失措地摇着头, 满脸被戳穿的狼狈。在这一刻,连翟九凤自己都知道, 她是在自欺欺人, 可她宁愿这样欺骗下去,也不肯承认心底那不可告人的隐秘:“我们同为女子,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而且她还是我徒弟!”
“同为女子又如何,师徒又怎样?我是佛修, 三娘是被我捉住的雀妖, 可我仍是爱上了她。”
坟头的残魂盘旋了一阵, 以一种不容辩驳的姿态强逼道:“感情从来都不需要理由,你会喜欢什么人根本由不得你控制,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为何不敢承认!”
“我……”
虽是活在现代社会,然太多太多的条条框框, 无数人的言语压迫,所谓的婚恋自由,婚嫁自由,单身自由,性取向自由,其实都只是绚烂的泡影。再坚定的决心,被无数人软磨硬泡,终有水滴石穿的一刻。
而即便是坚持了下去,世俗礼教又怎可能放过,暗地的嘲讽,有色的眼镜,都如钢刀一般,将这撼动天地的勇决,斩碎成漫天烟云。
翟九凤蹲了下去,从脚底一直凉到了指尖。
她自以为她是个不顾忌世俗的人,然到头来,她终究是活在了枷锁之下。
她不敢承认,纵是那些被她强自忽略的情感汹涌而上,让她如被浪潮淹没,竭力吞吐也喘不上气来,她依旧不敢承认:“我不喜欢她啊……我怎么……怎么能喜欢她……”
“你不敢承认。”
看着翟九凤那般狼狈的样子,残魂依旧不肯放过她,强硬而决绝的声音就如一柄利剑狠狠抵在了翟九凤咽喉:“你不肯承认,那么,就算要让你们分开,永生永世都不得相见,你依旧不肯承认吗?”
如果时光能够逆流,翟九凤一定不会接受雀三娘的请求,她不想要蜃城,也不需要这血淋淋的剖析,她宁可自己一辈子活在浑浑噩噩中,躲在坚硬的盔甲里,也好过现在这般,被人一层一层剖开,直面那不敢宣泄的情感。
可时光不能倒流,命运之说,从来都没有人能够逃过。
“永远……都不能再见?”翟九凤喃喃说道。
残魂点了点头,平静地说:“对,永远都不要再见,既然不喜欢,那分开也没什么大不了,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那我便施法送你回去。你继续你的生活,她再走她的道,你们这强行纠缠的命运,我替你们解开,你既然不想纠缠,那我便送你一场机缘,你以为如何?”
若是在刚刚穿到这个世界,翟九凤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然而现在……
涌上她心头的不是欢喜,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翟九凤颤了颤,只觉得慌张如电流般窜入身体,将她的每一节骨骼,每一根血管,乃至于浑身上上下下所有的神经,都刺穿摧毁。
她再也撑不住了,狼狈地跪倒在地上。她无法承受分离,只是想着往后的生活再也没有凝光,她的心就像被生生剜出,血淋淋的剧痛让她禁不住地震颤起来,即便隔着宽大衣衫,都能看到那清晰剧烈的颤抖。
“不,我不要,我不想回去……”
崩溃的哭泣声从她身前传出,翟九凤绝望地喘息着,大颗大颗的泪水决堤般隐入了草堆:“我不要回去,我喜欢她,我爱她啊……”
不论是怎样的认清,每一次从无到有,都伴随着血淋淋的磋磨。
翟九凤趴在地上,狼狈地缩成一团,那样卑微而渺小,就如一步一叩首,艰难攀上金顶的朝圣者,祈求佛祖慈悲的回眸。
“别送我回去……不要送我回去……”
从一开始,残魂就没有想过要拆散她们,只是她这逃避的模样,就如当年的三娘一般,她畏缩不前,早晚会落得万劫不复的境地。她不想让这姑娘重蹈自己的覆辙,这才强逼着她,掏出心底的隐秘。
“我不送你回去,你不用怕。”
残魂绕着她转了一圈,轻柔的触感,似一只手轻轻落在了翟九凤肩上:“蜃城是一个空间法宝,控制它的关键就是这颗心,我把它给你,但蜃城也不仅仅是法宝这么简单,它还有三娘的寿元。你也许会用的到,就当做是你渡化三娘的谢礼吧。”
周身的金光突然暴涨,紧接着,就有一颗泛着流华的琉璃心脏落在了翟九凤面前。残魂能撑到现在,皆是靠着这颗生命本源,现下送了出去,她尚未盘旋一圈,便湮灭成一片虚无。
残魂消失了,连带着她的坟包一同失去了踪影。
翟九凤没有看她,亦没有捡起那颗琉璃心脏,只是伏在地上,竭尽全力地将那些挣扎与不安,畏惧与束缚伴着眼泪倾泻出来。
她哭了许久,以至于平静下来的时候,脑中一片混沌,身体虚浮无力。
翟九凤终于安抚下自己的心,跪坐起身,将那颗琉璃心捡了起来,什么都不用做,它便自动地化作一道光影没入她的丹田。
得到了蜃城的控制权,翟九凤便将凝光放了进来,她还没忘记要收拾一下自己。施了个避尘决,将斑驳的泪痕,沾衣的枯草尽数清理干净,才转身面向凝光的方向。
在找到翟九凤前,凝光已经绕着这蜃城转了许多圈。
隔着薄薄的一层空间壁障,她甚至能感到师傅的温度,可不管她怎样努力,她就是不能打开壁障,穿透过来。
她仿佛还听见了师傅的哭声,断断续续,细弱难辨,却比这世上最炙热的火还要让她煎熬。
凝光眼珠都红了,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猩红的血顺着骨节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师傅!”
若再晚一点,凝光就要控制不住地入魔了,所幸蜃城及时打开,她跌了进去,就见到白玉楼前站着的身影,宽大的红裙裹在消瘦的身体上,被幻境的风卷起,融为大片大片的木棉花。几乎要飘飞了出去,若不是她眼中那细腻深刻的柔情,凝光甚至要以为,这只是一道幻象。
“师傅。”凝光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直到柔软的身躯入怀,她才觉得世界有了温度。心脏一瞬间归了位,然那砰砰乱撞的心跳,却在一刻不停地提醒她,眼前人,是她废了多大的劲,才终于失而复得的珍宝。
徒儿狼狈失措地扑过来,竭尽全力抱住她。那样紧,让她连呼吸都成困难。
然翟九凤却没有推开她,反手抱住了她的腰,一下一下轻抚背脊:“凝光,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