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后你我之间,会有三个结局,一个是你死,一个是我死,一个是我们两个一起死。当我推演出这些结局之后,我自己都是一身冷汗。真不能相信,那样卑劣丑陋又自私的人,是我明明最开始的时候,我真的是觉得只要能够留在你身边就好。我甚至不敢奢望你爱我,更不敢奢望还能得到你。可是后来,我的贪婪和私欲就像就像魔鬼一样,我忘了自己的初心,我沉浸在爱欲和权欲里放任自流,如果不是这次你病的太重了,如果不是我知道我真的马上就要失去你了,我可能还是不会醒过来。但,你已经打醒我了,我清醒了,我知道自己错了,你想让我怎么赎罪都可以,只求你别用自己的生命做代价来惩罚我,好不好你以前一直跟我说,你是我的放不下,我是你的舍不得,我想了想,好像还真的是这样。我越是放不下,就越是想要抓紧你,占有你,可是最终,徒劳无功,反而逼得你要真的舍下我了。所以我原本想等你醒来后,告诉你,我放得下了,我真的放得下了,我不会再逼你,我会退回我原本的位置,虽然,我连给你做哥哥的资格都没了,但是,就请你把我当个普通的臣子,好不好我曾对你说过,在你的身边,才是极乐人间,离开你,哪里都是无间地狱。这句话是真的,如果我的放下还能换取你一点点的舍不得,那么请你最后再可怜我一次,我什么都不要了,真的不要了,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只要能够偶尔看到你就好,求求你,不要觉得活着太累太难,人心也不都是卑劣丑陋的,这世间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人和物存在的,还是会有很多真心爱你的人,比如阿琮阿臻阿弥,他们都是真的爱你的,而且他们不像我,他们的爱里没有那么多的私欲和贪念,你为了我这样的人而舍下他们,是很不值得的,对他们很太残忍了。所以圆圆,好起来吧,好不好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像你期待的那样,只要你愿意好起来,所有的阴霾痛苦都会消失,我向你发誓,求求你,好起来吧”元冽哽咽着说完这些,没有得到她的任何回应。她的呼吸轻的几不可闻,在他说完之后,抽回了被他握着的手,重新,闭上了眼睛。这次短暂的清醒过后,她再次陷入了昏睡中。她喜欢那种睡着的感觉,什么烦恼都没有,很轻松,那是一种灵魂从身体飘出,不受约束,如同天上的云朵一般,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感觉。与尘世的冗繁苦痛相比,这种自由自在的轻松实在是太让她留恋了,她越来越不想要回到那具身体里了。回去了,就会有无穷无尽的烦恼,她有太多不想面对的人,不想面对的事,她不想愁,也不想疼,就让她做个自由自在的懦夫吧,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强者,她太平凡,太普通,她做不到更多了,她已经竭尽全力了她沉浸在这种逃避带来的轻松愉悦里,直到有一天,她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娘娘”“你醒醒,阿弥想你,阿弥不想你死,阿弥不想没有娘”她猛然想起来,对啊,还有阿弥,她怎么忘了这个孩子他是无辜的,他本来可以有自己的爹娘,有自己幸福平凡的一生,可是却硬生生的被她拉到了这阴谋权利的漩涡中。她亏欠阿弥太多,她要替他安排好余生。于是她开始努力的想要清醒。可是没有用啊,她仿佛被一重又一重的云雾包裹着,她怎么努力都挣脱不开,她什么都看不到,她冲不出去,她醒不过来,她像是困兽一般,拼尽全力,却徒劳无功。除了阿弥,她还听到了很多人的声音。齐琮每天都会给她诵念经文,他也会对她说很多儿时的趣事,有时候说着说着,他就笑了,有时候说着说着他就哭了。她还听到了元冽的声音。“圆圆,真的这么累吗”“好吧,如果真的很累,那就睡吧,我会一直陪你。将来我们到了地下,我再向你负荆请罪,如果活着太累,或许,死亡也是一种解脱。我不怕你死了,反正无论生死,我都会守着你,好好睡吧”她一直都在努力的清醒,后来忽然有一天,有一缕光穿透了层层包裹住她的云团,她抓住了那缕光,然后所有的云团都消散了,她终于睁开了眼睛阿弥和齐琮都守在她的床边。“娘醒了娘醒了”“姐姐,姐姐”齐琮和阿弥两个喜极而泣,三个人一起包头痛哭。哭完之后,齐琮吩咐御医来给齐月盈诊脉,“快看看姐姐怎么样了,是不是好转了”御医听命上前,仔细给齐月盈诊看,看过之后,他的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喜色或者忧色,他只是恭谨的询问,“太后现在感觉如何”齐月盈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全身都畅快了不少,很轻松,好像之前那些束缚压抑着她的东西一下子都消失了。“我觉得很好,应该是没事了,我想吃东西,阿琮阿弥也陪我一起,你们两个都瘦了”她心疼的摸摸他们两个的脸,他们两个狂点头。齐月盈还摸了摸齐琮长出了一寸长头发的脑瓜顶,“真的还俗了呀”“嗯嗯我入朝了,现在领了兵部尚书的职衔。我开始学着理政了,孟先生和父亲从小就教了我很多,我不生疏的,我学的很快,上手也快,姐姐你别担心,很快我就可以独当一面了。”齐月盈欣慰的点头,“那就好,以后姐姐就要多多仰仗你了。”“嗯嗯”打从她醒来,就没有见到元冽的身影,可是她却从没问过一句,就好像这个人已经从被她从生命里抹掉,从未存在过。齐月盈是真的觉得自己好了,她在锦绣和宫女们的帮助下洗漱梳妆,然后又和阿琮阿弥一起用膳,她全程都在笑,步履轻快,神采奕奕。齐琮一开始是真的高兴,直到他偶然一回眸,看到了守在门口的御医脸上那种欲言又止的忧色,他的心骤然一沉,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般,连呼吸都停住了。“阿琮,你怎么了,在想什么”齐月盈放下筷子,今天她胃口大开,吃的稍微有点多,这几个月以来,她从没有过这样的好胃口。齐琮压下那种遍体生寒的惊惧,他重新换上了之前的笑脸,若无其事的对她说,“我在想,姐姐是不是该喝药了。”“再等一会儿吧,我吃的有点撑了呢,我们聊聊天,待会儿再喝。”她的精神特别好,气色也红润,一点都不像久病之人。齐琮笑着和她聊天,和她说如今的朝政,说他都遇到了什么难题,他又是怎么机智过人解决的,他一直都在和她说,可是他却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哪怕是当初骤闻父母去世的噩耗,他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恐慌过。他看着面前言笑晏晏的姐姐,从小到大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六神无主,什么叫做濒临崩溃。聊过一会儿天之后,她自觉该喝药了,就吩咐人把药端了上来,还对着阿弥炫耀,“你看,娘就不怕喝药哦,这药这么苦,我也会一口气把它喝下去的,阿弥以后也要像娘这么勇敢,不能怕喝药,知道吗”“知道”阿弥乖巧的笑着点头,娘醒了,娘好了,他好高兴。齐月盈端着那碗药,干脆利落的一饮而尽,向来抗拒苦药汤的她,竟然把这碗药喝出了几分豪迈的感觉。放下药碗之后,她还把它给阿弥看,“一滴都不剩哦。”“娘好棒,娘好乖”阿弥小大人一样的夸奖她。她被逗得哈哈大笑,可是笑着笑着,脸色却忽然变得惨白,下一瞬,大口大口的鲜血涌了上来,她压抑不住,眼前的世界彻底暗了下来。阿弥吓得哇哇大哭,完全不知道刚刚还好好的娘怎么忽然就吐血了,好多血啊,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一直没敢离开的御医赶忙冲了过来。齐琮抱住了齐月盈,他握着她的手,整个人都怕的颤抖。“姐姐姐”御医快速的摸了摸她的脉,又看了看她的眼睛,最后哽咽着道,“太后这是回光返照。大限将至,还请二公子和太后,早作准备。”齐月盈这一刻倒是真的无比清醒了,原来,是回光返照啊,怪不得,她也觉得自己一下子就好起来有点奇怪呢。“阿琮,别哭,给阿臻去信,叫他回来吧,我想再见他最后一面。”阿弥抱着她的腿,哭的撕心裂肺,虽然他还不懂什么是回光返照,什么是大限将至,可是他却知道,娘要走了,娘不要他了,娘再也不会回来了。齐琮猛地点头,“好,我叫他回来,我马上叫他回来”齐月盈又摸了摸阿弥的头,“阿弥,对不起啊,娘可能没法陪你长大了,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娘,娘你不要死好不好求求你了,别死”齐月盈泪湿眼眶,“给我准备纸笔,我要给完颜述律写封信”齐琮把她扶到书案旁,亲自给她铺了纸,磨了墨,又把沾好墨的笔交到她的手中。齐月盈一字一顿的写,她的手腕一直在抖,字也写的歪歪扭扭,可是她还是咬着牙,一字一句的把这封绝笔信写完。写好之后,她把这封信放到一个荷包里,又把荷包交给了阿弥,“阿弥,你要收好,如果有一天,这大周再无你的容身之地了,你便拿着这封信去北狄,找一个叫完颜述律的人,他总会保你一世富贵荣华的。娘亏欠你太多,能为你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她若现在就死了,大周必乱,到时候无论是元冽坐了江山,还是齐家坐了江山,阿弥这个前朝皇帝都必然会尴尬至极。虽然他们可能会看在她的面上暂时不会为难阿弥,可是若是阿弥长大了呢当他不再是一个稚童,而是一个曾经拥有江山的成年男子,当他的存在对新皇构成了威胁,那么他又该如何自处她已然不再相信人心,更不敢去赌人性,所以她要为阿弥留好后路。作者有话说:大家再坚持一下,看到最后,应该就能明白我想表达什么了。另外解释下,男主只是粗暴,没有强暴,这个过程不能详细写还有就是,其实女主是自己想不开,她也好,男主也好,其实从来都没有真的做过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对方的举动。其实我的文里,很难有单纯的爽,也没有单纯的虐,我觉得人生其实就是一个成长的过程,没有一生下来就强大完美到无所不能不会犯错的人。我的文里也不会出现那样的人设,因为我无法想象一个坚强独立完美强大无懈可击的人,为什么还会爱上另外一个人,完全没必要啊,那样的人只有自己够了。而且爱情,我自己的理解,爱情本来就是个相爱相杀的过程,极少只会互相宠爱,不互相伤害的,女主也好,男主也好,洛修也好,他们都有各自的缺点,也都在挣扎成长,嗯,就这样,不解释了笑哭gj最后,祝大家看文愉快,另外我已经在写明月入我怀了,大家可以看了哦洛修的现代番外篇。我要收拾一下心情,投入新的故事世界里了,谢谢每一个追文追到这里还在坚持的小伙伴,因你们的陪伴而温暖,么么哒第62章 秀川王阿弥的确不是完颜述律亲生的儿子,可是如果她死了,那么就算将来有一天,有人当面对完颜述律说,阿弥不是他的儿子,他也不会信的。因为死人会被不断的美化,而人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所以,完颜述律会认准阿弥就是他的儿子,他应该会保护阿弥的。她现在后悔了,如果当初,她没把阿弥牵扯进来就好了。这么乖巧善良的孩子,他的人生不应该因她而变得坎坷。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之后,她便不肯再睡了,因为她生怕自己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她吩咐阿琮,布置好金洲城的兵马,然后又准备好了禅位诏书,亲自加盖了玉玺在上面,一式三份,大周承裕帝萧煜亲自禅位于齐臻的诏书阿弥太小了,她一死,他是无论如何也坐不稳这个皇位的,既然如此,还不如她在死前把什么都安排好。现在,就等阿臻回来了淮河边境,主帅大帐中。齐臻正在紧锣密鼓的排兵布阵,他要回金洲,他必须尽快把这里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打从收到姐姐病危的消息后,他便再没吃过一次饭,再没合过一次眼。他心急如焚,归心似箭,生怕自己晚一步就再也见不到她了。终于布置好一切,他便准备带着两万亲卫日夜兼程的赶回金洲。可是没想到的是,临行之前,他的生身之母云姨娘挡在了他的马前。“你不许回去”齐臻下马,冷着一张脸把他娘拖回了他的大帐,“姐姐病危,我现在必须回去你不用再替云家游说我,我不会背叛齐家,不会背叛姐姐,你若再替云家来策反我,别怪我不念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