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是谁,他们只求自己一家人能够平平安安的。当然,一部分移民到此的华夏人也心存一丝侥幸,他们更希望杀入城中的人乃是天朝军队,即使不是,只要让他们能够脱离这牢笼,脱离这火海,他们也会心满意足的。对于百姓们的惶恐与期盼,坐于昌江府衙之中的李江却是不知道,他此刻正在听取着腾格尔斯对于这次攻占昌江城的战果汇报。“禀巫尊此次杀死杀伤敌人共两千一百人,俘虏敌人一千四百人,还有近一千五百人不知所踪,但大部分都是辎重叛军,不足为惧”“此外缴获物质无数,除了可装备近七千人的甲胄刀剑外,还有二十万旦粮食,布匹,火油、以及旗帜等也有不少,对了在城北还发现了近十万支箭矢以及一些投石机,精铁等““银钱了”李江听完腾格尔斯的回答之后,又继续道。“银钱总价值大概在四万两左右,还有许多大明铜钱,但数量实在太大了,目前无法统计”“好吧将金银珠宝即刻运走至于铜钱都不要了,但也不能留给敌人,都给我埋在这昌江城外,做好标记,至于其他物质如粮食、布匹、箭矢、旗帜等,皆都浇上火油烧了粮食的话,烧掉九成,其余一成分给愿意跟随吾等离开的华夏百姓,对了还有工匠,你记住务必派人搜寻城内所有工匠,一并带走”言道此处,李江又思索了一下,对着腾格尔斯继续道:“甲胄兵器,全都运走,而俘虏之中的敌军军将全部斩杀,其余普通叛军士卒砍掉其中脚趾,吾等可带不了这么多人”“对了华夏百姓有多少人愿意跟吾等离开,这个你做过统计吗”李江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转头对着腾格尔斯又询问了一句。“回巫尊话,吾已经派了易百将带入去统计了,他是大明广西府人,很容易取信他们,就刚刚,吾得到消息,大概有一千二百人”“什么一千二百人这么多吾等目前可带不了这么多人呀这这样你让他们先疏散到城外,而后专门派人统领他们,带着他们往南走,去同安县,再走之前,让他们的男丁都拿上武器,披上甲胄”“是巫尊,吾明白你意思了”腾格尔斯听完李江此话,立即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待到他离开之后,李江也未过多在昌江府衙之中停留,他带着斥候队即刻来到了此时的军营之中,将死去的已方士卒尸体焚烧之后,骨灰全部带走,而后,他又率领着混编第一营以及混编第二营一大部分人马,近一千五百人迅速来到城外隐蔽营地内。修整了一天之后,李江得到消息,城内的大部分华夏移民都已经离开南下了,而那些番人百姓也逃出了城外,不知了去向。“哎还是兵卒太少了要是我有二十个混编作战营,哦不十个这样的混编作战营,也犯不着这样畏畏缩缩的,直接横扫过去得了”微微叹了口气,李江又想到了之前的那些逃跑叛军士卒。其实,对于那些逃跑的叛军士卒与当地番人百姓,他之所以未曾赶尽杀绝,除了兵力不足这个主要原因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驱使他们将昌江城被攻占,物资被烧毁的消息传到黎利大军之中去,如此一来,黎利大军的士卒在闻讯之后,肯定会军心涣散的。也是,在这昌江城之中可是存储了黎利大军数十万旦粮草,足够黎利数十万大军几个月之用了,现在倒好,一把火全都给烧了,连同烧掉的还有不少军械以及其他物资。如此一来,黎利在得到消息之后肯定会心疼的要命,更让他着急的可能会是接连不断逃兵。这就好比那三国时期的官渡大战,他便是这曹操,而黎利就是那袁绍,如今供大军所用的几十万旦粮草被烧毁,这足以让黎利数十万大军军心涣散,乃至是土崩瓦解大部分士卒了。毕竟这人是铁,饭是钢,士卒们更要吃饭如果不吃饭,他们哪有力气打仗所以到那时黎利数十万大军丧失大部分战斗力这是肯定的。当然,李江却不知道的是,黎利可不是笨蛋,他在陆续收到麾下将领汇报的消息之后,立即就派了亲兵营将那些逃入军中的士卒秘密处决了,而后又将此等消息秘密封锁,并下发了不少银钱,以鼓励士气。当然,那都是之后几日的事情了,此刻暂且不提。丹巴县县城附近一座山的山脚下,有着一片低矮的丛林,这片丛林与原始丛林不同,其树木并不高大,而且也不茂密,但生长的杂草等植物却异常繁多。而就在这片丛林之中,一座军寨隐藏在其中。这座军寨很大,其内的大帐足有数千顶至多,看上去密密麻麻的,而军寨周围以及大门口都挖了壕沟,其内插着许多削尖的小树干。而在这军寨附近的四个方向,其树上还隐藏着许多个暗哨,他们个个都是精兵之中的精兵,老卒之中的老卒。没错这座没有悬挂任何旗帜的大型军寨便是大明的征南大军军营所在地。当然这军寨之中仅有两万朝廷大军,由总兵官、安远侯柳升统领,而其他数万大军则有都督崔聚统帅,准备从另一条路前往昌江。主帅大帐内,此刻一众大将正端坐于大帐之中,争论不休着第一百六十六章敌军探子主位之下左右首位之上,保定伯梁铭与李庆坐于其上。因二人此刻已病入膏肓,因而其身上铠甲并未披上,只能穿着便服,脸色惨白的坐在座位上,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咳咳如今大军离昌江不过百里,本总兵官决定即刻率领先锋骑兵快速通过支棱江,先期占据对岸碉楼,而大军在吾通过石桥之后,即刻跟上,在对岸短暂休整之后,迅速南下,抢占昌江外围东北侧的两座小镇,而后从西北侧,北侧两个方向插到敌军背后,一举击溃黎贼叛军”柳升站在主位上,用一柄剑指着挂在屏风上的舆图,口中不断说着自己的大战计划。可底下一众军将却皆都皱起了眉头,按照舆图上所示,柳升的这等作战计划的确没有什么问题,合情合理,但却有一点那便是至今斥候也没有探查到昌江外围的情况,比如叛军在城外有多少人马城内又是否还有大明士卒在坚守乃至是这支棱江附近有没有埋伏这些统统不知道。当然,事先大军并不是没有派出斥候去侦察这些情况,恰恰相反,这几天内,军寨之中一共派出了数十名斥候,可至今未曾有一个返回来的。很显然,这绝对是黎利大军劫杀了斥候。对此,在场的一众军将都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们觉得这附近肯定有黎贼大军在蹲守,甚至是埋伏。因此,即使柳升说的作战计划再好,他们也都没有表态赞成。为此,柳升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扫视了一眼众人,见左右两侧坐在首位上的梁铭与李庆一脸刷白,毫无血色,不禁皱起了眉头,他也知道他的这两位副将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可是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如此急切要南下,以尽快解决安南的黎利叛军,否则一旦大军之中的两名重要将领病逝,消息传到京师,陛下肯定会召大军即刻返回大明境内的。到那时,他就算想要立功,证明自己,也没有任何机会了,毕竟他年纪也不算小了,已经没有几年时间能够带兵打仗了。“咳咳既然大家都不说话,那就是没意见了如此本总兵官就此下达作战命令陈将军,莫将军,徐将军,你三人即刻率领左营三千士卒为大军断后并运输粮草,而其余各将由主事陈庸率领统领其他各营,至于保定伯与李尚书,鉴于两位重病缠身,那就暂时与断后士卒一起行动吧就这样即刻准备去吧”说完这番话,柳升也不顾众人反对不反对,直接离开了大帐,朝着马厩而去,他准备率领亲卫营两百骑兵率先通过支棱江之上的石桥,在对岸寻找战机。然而就当这时,一名探马忽然来报:“报禀总兵官军寨外发现不明之人,似是敌军探子”“敌军探子赶紧去将人带到大帐来”柳升听到此言,却是一愣,但他还是让对方将人带到大帐来。如此这般,他又重新返回了大帐,而众将并未离开,他们因为柳升刚才之言还在争论着,不少人都唉声叹气,一脸失望。当他们见到柳升折返回大帐时,不禁眼前一亮,众人皆以为柳升改变了主意,纷纷坐好,待柳升开口。然而,柳升仅仅只是扫视了大帐之内所有人一眼,却是不再言语,而是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过了片刻,两名身着锁子甲的亲卫押着一名身着齐腰甲,头戴怪异头盔的男子走入了大帐之中。“跪下”“扑通”两名亲卫押着男子跪倒在了地上。这时,众人将目光投了过来,仔细打量着跪在地上的男子,脸上却是一脸疑惑。“这是谁”“似乎不是军寨中士卒难道是敌军探子”“应该是啦否则总兵官也不会折返回来”对于众将的小声议论,柳升并未多言,他直盯着底下跪着的那男子,大声呵斥道:“你是何人为何窥探吾等军营说是不是黎贼探子”“冤枉冤枉吾乃是旧港宣慰司的麾下大军一名斥候,来此也只是奉西洋巡抚使与李参将之命,寻找天朝军队而已在下绝对不是黎贼大军呀”男子见到一众军将,又见主位上男子气势威严,显然是军中主将,他不禁立即解释说道。“旧港宣慰司为何本总兵官没有接到朝廷旨意言说旧港宣慰司来了援军莫非你是敌军探子,故意骗本总兵官不成来呀将此人即刻拉出去斩了”“慢”就当柳升眼一瞪,准备下令斩了底下男子时,却见一旁的保定伯梁铭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用微弱的声音道:“慢着柳总兵此人是否为敌军探子还是旧港宣慰司麾下大军斥候,尚未弄清,为何就要斩了他若他真是援军斥候,吾等这样做岂不是伤了友军之心,何况他刚刚说西洋巡抚使,在本朝,巡抚可是代天巡狩,乃是陛下跟前红人,大部分都是从三品大员,吾等万一杀错了人,到时候,对方将此事上奏陛下,柳总兵,吾等可是会吃不了兜着走”“是呀总兵官还是先弄清此人身份再说吧”“对呀总兵,如果真有援军,甚至有陛下旨意,吾等要是斩了此人,那可就”众人的反对令柳升心中很不愉快,可在场众将说得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万一对方真的乃是援军,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因此柳升思来想去,最终对着那男子说道:”你说你是旧港宣慰司的大军斥候,有何证据还有,本总兵官听说西洋很不安定,旧港宣慰司连自保都来不及,哪有援军来相助本总兵官”“将军容禀吾胸前有一令牌,此为旧港宣慰司专属令牌,可证明吾之身份,还有,若将军还是不信,可即刻派人跟吾前往军营十里外,巡抚使与李参将率领五千精锐都在那等候着”听到男子此话,柳升立即示意左右亲卫搜寻了男子胸前,果然搜到了一块金属令牌,而观其样式,的确是朝廷对于土司令牌所规定的令牌样式。“立即派人跟随他去他所说之处,若此事为真,让对方即刻来军营之中与本总兵官汇合”柳升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一意孤行,而是派人跟随此男子前去查探事情真假。第一百六十七章遇袭一个时辰过后,派去之人折返了回来,在向柳升与一众军将汇报情况之后,当他们得知对方身份为真时,也不禁兴奋起来。虽然援军仅有五千人,但却都是精兵,最重要的一点乃是对方本就是西洋当地人,比他们麾下士卒更加适应这西洋的湿热气候。有了他们,众将相信,大军接下来的作战将会更加顺畅。然而就当五千旧港宣慰司的大军开入军营,陈诚等人走入大帐之后,整个气氛就变了。陈诚竟然当场拿出了一封圣旨,宣布他陈诚为朝廷南征大军的参赞,有权辅助总兵官柳升处理大军事宜。如此一来,虽然陈诚并不为主将,但他有圣旨,而且还是多年之前出使过安南之人,资历老,所以在场的大部分将领都有些畏惧他,唯独只有坐于主位之上的柳升脸色极为难看,他没想到即将面临大战,却突然出现了这等变故。从圣旨旨意来看,圣旨上并未言明陈诚将作为主将代替柳升,但圣旨却言明了陈诚有权制约柳升的各种决策,也就是说陈诚这个职位有点像是监军,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否决主将柳升的决策。“好了本巡抚也不多言了,大战在即,总兵官有何作战计划,说与本巡抚听一听吧对了这位乃是京师来的锦衣卫郑副千户”陈诚见柳升脸色难看,自然清楚他心中所想,所以他故意将郑副千户抬了出来,为的就是让柳升有所顾忌。毕竟目前的锦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