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样了?丁项看出陶知的尴尬,也自认为识趣的看破不说破,日后有的是时间给他们创造机会,要是真能让江勤寿洗净他那双眼,他倒是非常乐意去做这个媒。哦,医生说问题不大,就是刚才可能磕在地上了,轻微脑震荡,其他倒也还好。丁项点了点头,今天多亏你了,江勤寿这人吧,平时你看着他牛气哄哄的,其实根本横不起来。那几个人是什么情况?好像是喝多了,交警应该是带回去处理了。还有他的那辆车,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就拜托交警开回去了,看你或者等他醒来了再处理。好的,多谢你了。现在都五点了,你还没吃饭吧?我没事,医生说他醒来后要吃点好消化的东西,不能吃太多,然后把药喝了。今晚观察一晚上,明天没事了就可以回去了,但是要注意休息,不能用脑过多。然后过上几天来医院里复查一下。丁项因为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此刻听着陶知一条一条的给自己说着注意事项,脸上不由显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来:这小伙子真不错,自家这傻兄弟也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入了陶知的眼?你笑什么?陶知看着丁项对自己笑着,带着长辈的那种慈祥与欣慰,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咳,没事。丁项严肃了些今天多谢你了,我会注意的。我今早听他说他昨天晚上在你们家?哦,我昨天晚上出门买菜碰到他的,他喝多了说不清自己住哪,还说你晚上有其他事,我也没办法就带他回去了,在我家休息了一晚。是,我昨晚有点事。不过还真是巧啊,真没想到你们俩住的那么近,过个马路就到了。是啊,真的挺巧。陶知看了眼墙上的表,丁律师,你有联系他家里人吗?我差不多也该回去了,这边晚上可能还得找人在旁边看着吧,你方便吗?他一个在这边住,他爸妈都在南边,这边平时只有保姆过去收拾房子。不过也没事,我一会儿联系一下他家里,现在时间还早。这样啊。原来他是一个人在这边住,那就麻烦你了。陶知说着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对了,他的钱包,手机了什么的都在这块,让他醒了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当时走的匆匆忙忙的,我们也不知道有没有漏下什么。好的,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等他恢复了我一定让他请你和你姐姐吃饭。没事没事。陶知笑着摇了摇头,那我就先走了,要是还有什么问题你打我电话就行。好。丁项微笑着送陶知出了门,心里满意极了:这么好的小伙子他可一定要为他兄弟留住,只是江勤寿这货是个一根筋,又根本不听自己的劝,他得找个盟友。谁合适呢?说来真心关心他的也就是他家人和自己了,其他的酒肉朋友江勤寿自己都不愿意深交,那就只能从他家里找了。找江叔吗?之前江叔还给自己打过电话问了李然飞的事,应该是挺关心的吧?还是找杨姨?杨姨自从选择接受了江勤寿的情况后就一直挺热衷于给自己找儿媳妇的,说男的就男的吧,只要人好就什么都好说。那陶知这么一碗刚出锅的大白米饭,又对江勤寿情深意切的,想来杨阿姨肯定会喜欢的。反正江珍姐是靠不住的,她除了前一段时间那个网剧火起来的明星,谁都不关心。陶知这已经坐上了公交车,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忘了跟丁项说医药费的事了。真是!最重要的事他竟然给忘了,付了那笔钱他支付宝上可就没剩什么了。虽然他还欠着人家一大笔钱,可,一码归一码,这医药费他还是想先要回来可他该怎么开这个口呢?他要是不提,丁项和江勤寿想的起来这回事儿吗?☆、第 17 章江勤寿差不多晚上八点多那会儿才睡醒,睁眼一瞅自家爸妈还有丁项都围在身边,脑子里面像是有一座大钟,一下一下的被撞击着,从大脑深部向外传播出令人难受的痛感。大勤,感觉怎么样了?还疼吗?杨思难得红了一回眼睛,一脸关切的问道。有点儿。江勤寿浅浅的呼了口气,气息微弱的答道,感觉就跟快要撒手而去的人一样。我给你带了粥来,要不要吃一点东西?一会儿吧,现在有点难受,什么都不想吃。你说你好好的,跟人打什么架?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都听小丁说了,今天得亏是你碰到熟人了,不然我们还都不知道你伤的这么重。杨思说着,伸手给他捻了捻被子。您放心,我没事的。都脑震荡了还没事!是嫌自己命硬?江华洲不客气的训道:我是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把你那臭毛病改一改,别逮着理不饶人,有的是比你横的,现在高兴了!诶呀,妈,我头好疼,我要再睡一会儿,丁项留着就行了,你们还是回去吧?小丁明天一大早就要去上班,还要好好休息呢。阿姨,我没关系的,反正晚上在这里也是睡觉。江勤寿眨了眨眼睛,道:小飞还有打电话过来吗?李然飞昨天被他挂了几次电话后就没再继续打了,江勤寿一边独自纠结难过着,一边又盼着李然飞再多打几次给他,等他气消了些他就原谅李然飞那晚的欺骗了。眼瞅着丁项的神情有些怪怪的,爹妈也是一脸同情的看着自己,江勤寿突然有种想要立刻昏死过去的想法,一定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怎么了?他小心的问了句。没什么,你别多想,你这么优秀,肯定能找到一个很爱你的人。杨思的眼神的是那么的怜惜,说出的话却让江勤寿感到一阵冷嗖嗖的小风吹到了心里。自己听错了吧?一定是自己脑子还不清楚,听岔了,一定是他刚醒来你就先别说了吧?江勤寿闭着眼睛,却挡不住他爹的声音清晰地传进自己的耳朵里。他什么情况我能不知道?再说现在不说什么时候说,以他的脾气要是等他好了才知道不得找上门去惹事?江华洲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家这俩孩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江珍今天去见咱爸给介绍的对象,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次这个时候都没打电话来应该杨思话说了一半,手机就响了。她无语的看了一眼江华洲,拿出手机一看,江珍的来电。喂,妈!怎么样了?杨思拿着手机走到了卫生间里去说。看这样子又没戏了。江华洲心累的说道。我珍珍姐人又漂亮,能力又强,眼光难免会高一些。丁项安慰道。她那是高一些吗?她那眼睛估计是长在天上的!江勤寿终于没忍住插了话。江华洲已经没心思去训斥他了,都成什么样了,少说几句吧,好好养养,明天我让老李来接你,回家给你补一补。李然飞到底怎么了?江勤寿终于鼓起勇气问了出来。丁项看了眼江华洲,说你到医院后我给他打了电话,他说,他现在和你没关系了,让你以后也别再找他。什么叫没关系了?江勤寿觉得自己脑子又开始疼了。他昨天交了辞职报告。江华洲解释道。辞职?他要跳槽?江勤寿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丁项伸手去扶了一下他。不清楚,我也没多问。丁项听着插了句话:我听说,赵铭羽前一阵子和别人开了个公司,估计是去那了。江勤寿已经不想说话了,他还能怎么样呢?这事儿从一开始到现在,闹得人尽皆知,自己这脸皮也早就丢在了一边,结果还是无法有个称心的结果。真是,他忽然有些想笑。明明一开始那么中意李然飞,喜欢得要死要活的,这还不到一年的时间,自己的心思硬是被他被耗得差不多了,此刻除了失落,竟然没什么更加难受的感觉了。想开点,虽然小时候你们在一起玩过,但我和你妈其实一直不怎么看好李然飞,以后找个踏踏实实的小伙子也好嘛?江华洲难得露出温情的一面来劝说自己这糟心儿子。就是。丁项附和着,一边朝江勤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大勤又高又帅,人也体贴又温柔,说不定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有人暗暗喜欢着你呢!什么情况?听丁项这话,还有什么内情是自己不知道的?更让人摸不透的是他爹还微微的点了点头。又吹了。杨思心情有些不好的打完了电话,出来就对江华洲抱怨道。这次又是嫌怎么了?说人太虚假,爱装。怎么就她事多?上一个嫌长得不好,上上一次说是嫌人家没主见江勤寿晓得他姐有这个交往挑毛病综合征,别说是相亲对象了,就是普通的朋友她在决定是不是要深交之前都要把对方的问题先挑出来,一一分析后觉得自己要是能接受才会进行下一步。她人呢?回家了,问我们在哪。她要过来吗?不来,说明天谁要到澹阳古城录节目,明天去接机。好吧,他就不该指望自家这姐姐能关心一下自己这身体和心灵受到创伤的可怜弟弟。看着江勤寿没什么大问题,杨思和江华洲就回去了,家里还有一个不省心的需要去说教说教。等送二老出了门,丁项才神神秘秘的坐在了一边,你现在到底感觉怎么样?就是头疼。轻微恼震荡嘛!阿姨给你带了粥,胃里不犯恶心的话你就先喝点吧。江勤寿抱着保温杯喝着粥,听着丁项在一旁说这一下午的混乱。我给他打了电话看他要不要来看一下你,他就说他已经从达远辞了职,以后跟你也没关系了,说让我转告你谢谢你这么长时间的照顾你没给他说我受伤了?说了啊,他说让你安心养伤,好好休息。没了?没了。江勤寿也不问了,低下头专注的喝着粥。白粥可真不好喝啊,要是配点小菜就好了旁边丁项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来一个饼,塑料袋打开的瞬间一股食物的芳香弥散了开来,竟然是肉夹馍。江勤寿看着眼馋,给我咬上两口。丁项瞄了眼他:你个病号还想吃肉夹馍?我就咬一口。不行。姓丁的,一口肉夹馍你至于吗!叫哥,哥就给你掰一块。江勤寿恶狠狠的盯着他,咬着牙说了声:哥!丁项心情大好,从旁边没有夹到肉的地方掰下了拇指大小的一块递给他,给。你给我等着!江勤寿抢过来,塞进嘴里,哪怕是肉汁也觉得香啊。行了,你也别馋我这口晚饭了,等你出了院,我带你去吃‘老秦家’,正宗的肉夹馍。算你有良心。江勤寿也是真饿了,三两下喝完了粥,肚子里才感觉舒服了些。诶,李然飞那事你还好吧?丁项说着咬了一口饼。我也不知道,我以为我会很难受,可神奇的是我竟然不觉得惊讶,也不觉得伤心,反而有种等了很久的感觉。我就说嘛,你和李然飞肯定是走不到一起的,你俩要真是一路人还能等到这会儿?江勤寿有些忧郁的靠在靠垫上,两眼望着前方白色墙壁上的一处灰色的印子。我一直以为他暗恋我。他是做了什么让你有了这样的错觉?去年我爸准备让我全权负责北边的开发项目,说是今年过完年就得开始了,我当时手头上事情特别多,所以下半年的时候一方面忙着之前的收尾,交接,还要看北边项目的开发报告嗯。丁项一边听着一边把手里的饼向右转了转,啃下一大口,发现江勤寿一脸菜色的看着自己:蓝(然)后呢?就那时候李然飞帮了我很多忙,都是他工作之外的活,经常陪我加班到凌晨多,还给我做过宵夜,买那种助眠的东西,还给我买过睡袍,说睡觉穿着舒服丁项终于解决完了晚饭,满足的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就没了?这样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一个人能对你这样难道不是你喜欢你?也没错,丁项向后靠在另一张空着的床上,但也不一定。对你好也可能是有其他目的。他还能有什么目的?他也没做什么多余的事,公司也一直没出什么问题,也没说让我帮他升个职什么的。对你好可能是喜欢你,但也可能就是纯粹的撩你。撩我?请饶恕江勤寿的脑子里分不清这二者之间的差别。人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做一件事一定是有目的性的,就算只是无聊的在外面闲逛也是有目的的,就是打发时间。所以李然飞突然对你示好,也一定是有目的性的。如果他是纯粹的喜欢你,那正常情况下他的目的肯定是让你能够注意到他,能回应他的感情;可如果他只是在撩你,那实际目的就有很多种可能了。照丁项的话来说,那李然飞就是在撩自己了?可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江勤寿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