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当然不可能现身和他们相见。他来这里的目标很简单,就是为了灵石。毗邻星的实际统治者玄清、谢天赐等人,手中绝对有海量的灵石。直接去索要,对方肯定不会给。而且,对方凭啥要给呢?自己和他们没交情不说——和谢天赐还有仇。这些人是天云子的亲信,多半也知道自己这仙帝是冒牌货。更何况,他们已经在毗邻星称王称霸,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连天垣星的安危都不管了,还会给自己灵石?所以,顾长风也压根没想过要低声下气的问他们乞讨。他准备偷!只要找出对方存储灵石的地方在哪里,直接开了作弊器修改位置,进了库房里洗劫一空……神不知、鬼不觉,海量灵石都归我。爽得一哔!至于有没有道德负担?开玩笑!玄清、谢天赐他们的灵石,都是从毗邻星上掠夺来的。偷抢劫犯的东西,算偷吗?最多算是窃而已!这时,那中年男子二人已经交谈完毕,离开了白玉高台。顾长风却没有急于现身。万一这俩人杀个回马枪怎么办?所以,他耐心地等了片刻。空气中很快泛起了两股灵力波动,那一男一女果然去而复返。两人再次确认了高台之上,并无任何可疑的迹象,这才最终离开。顾长风不禁微微一笑。说起来,这两人也算是谨慎的了,可惜一举一动早已落在了自己的预料中。两人虽然再次离开,但顾长风谨慎起见,还没有急于显出身形。又等了半个多时辰的时间,确信对方不会再来,这才准备收起匿灵术。哪知道还没收起,前方丈余之地处的空间,猛然扭曲了起来!一名年轻女子的身形出现了!顾长风大为愕然。他完全没料到,居然还有人躲在高台之上!他更加意外的是,自己方才明明用神识扫了高台一遍,的的确确没有发现任何人的痕迹啊!这女子居然能躲过自己神识的侦测?修为绝非寻常!顾长风立刻提高了重视,一边打量着她的形容,一边猜测她的来历。对方面容俊美,身材高挑,眉宇之间英气勃勃。穿着件淡粉色的道袍,背后还负着一把长剑。神色十分警惕,正在往四周环顾。顾长风不敢草率外放神识,担心被对方发现况且自己刚出传送法阵之时,就已经使出了匿灵术,对方应该没有发现自己,自己也没必要暴露行踪。至于对方的来历……他也隐隐有了猜测。如今的毗邻星,就是两股势力。一方是玄清、谢天赐这些从天垣星而来的修士,一方是毗邻星的土著。这女子像自己一样隐藏身形,肯定不是玄清、谢天赐这方的,反倒是毗邻星土著一方的可能性较大。会不会也是来自天垣星呢?顾长风觉得概率非常小,毕竟……他正在思索,那女子却突然将两道目光投了过来,望着他藏身之处,沉声道:“席兄弟!”“出来吧!”卧槽了……顾长风一下子傻眼了!敢情自己刚才猜测的那些,全部是空想?自己刚出传送法阵之时,就已经被对方发现了!他的脑袋,立刻陷入了紧张的思索中。对方称自己为“席兄”?难道把自己当作了仙帝?不对啊!自己明明隐藏了身形,对方就算知道有人从传送法阵中出来,也没可能看到自己的样貌才对。那她是怎么认出自己的?对方既然在毗邻星上出现,还称自己为“席兄”……难道这女子,也是仙人?这他娘的!原本只是想来偷点灵石而已,哪知道居然遇到了仙人!接下来该怎么办?那女子见他久久没有出现,顿时皱起眉头,有些不悦了:“席兄弟,故人相见,又何必藏头露尾?”“你这样子,可配不上仙帝的名号啊!”一听到这话,顾长风顿时心中大定。席剑吾号称“仙帝”,乃是在天垣星的称号。到了仙人多如狗的天外之后,自然不可能有人再称呼他仙帝了。莫非……这女子不是仙人?而是天垣星的人、和席剑吾同时代的人?他脑袋中瞬间有了主意,显出身形,冷冷道:“阁下是何人,为何会认识席某?”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观察对方的反应。这女子果然有些意外:“席兄弟,你不认识我了?”顾长风漠然道:“席某在天外受到重创,返回天垣星之后重入轮回,神识受损,许多记忆忘却了。”话音刚落,他立刻感到一股凌厉至极的神识,扫过了自己的身体!这神识如此之强大,远远超过了天云子!更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顾长风大吃一惊,急忙全神戒备。脑海中也已经打开了作弊器,时刻准备修改位置!女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释然之色:“怪不得席兄弟体内毫无仙力,修为还变得如此之低微。”“你这副样子,定是荒古害的!”“你放心吧,等你恢复之后,咱们便去找他报仇!”听了这一番话,顾长风又推翻了刚才的猜测。仙力?莫非对方是席剑吾在天外认识的仙人?只不过,对方知道席剑吾有个“仙帝”的称号罢了。荒古,又是谁呢?顾长风自身的道心还不够强大,修为也只是元婴后期,一直没敢融合仙帝渡劫飞升之后的记忆。因此不但不认识这女子,更连对方说的什么话都不知道。不过,看目前的形势,这女子和席剑吾是友非敌。自己拿失忆当借口、顶着席剑吾的身份,应该暂时不会有危险。而且还可以借机套套对方的口风,了解仙帝到了天外之后的那些经历。如果要是一不小心露馅了……直接修改位置,拍拍屁股走人就是!怕她个鸟!顾长风心里是这么想,脸上却依旧毫无表情,只是淡淡“唔”了一声。如果追问对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就不符合席剑吾的性格了。果然!那女子见他如此反应,没有显出任何意外,而是直接伸出了手道:“东西呢?”东西?顾长风脑袋急转,口中冷冷道:“席某刚才已经说过,我神识受损,失去了许多记忆。”“你说的东西,是何物?”不料这话刚说出口,那女子登时勃然大怒,“呛啷”一声,背后的长剑已凌空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席剑吾!”“你居然敢骗我?”顾长风神色依旧漠然,心中却着实吓了一大跳!什么情况?怎么回事?老子哪里露出了破绽?对方为什么说我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