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彤安排好工作已经到了晚上。回了住的酒店,她给自己倒了杯酒,站在窗边看夜景。电话响了,家里的婆婆打来视频通话请求。方彤连忙接通。“妈。”“小彤,你两个儿子问你,什么时候才回去?”苏母边问边朝楼上走去,神情有点不高兴。方彤眼里闪过一丝歉意。“妈,抱歉,这段时间工作太忙了,等忙完就回来。”苏母在楼上站定。“小彤,不是我责怪你,但你要知道,你是个已婚妇女,而且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工作固然重要,但不能有了工作就忘了家庭吧?你一忙就一两个月不回家,你觉得好吗?”方彤握着手机的手微紧,“抱歉妈,我以后会注意的。”“每次都是这么一句,小彤,你没和羽安闹别扭吗?”苏母一脸的探究。“没有。”方彤连忙道。“没有就好,早点回来。”“好。”方彤挂了电话,看着外面璀璨的星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里闪过一丝痛楚,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她也很想天天在家,照顾丈夫和孩子。可是,她做不到!在家就意味着要和苏羽安同床共枕。她真的无法面对苏羽安的求欢!方彤闭了闭眼,压下眼底的酸涩,又喝了会酒,随后去浴室洗澡。躺在宽大的浴缸里,苏羽安打来了电话。方彤拿过手机,“羽安。”“还在忙?”电流里传来男人温柔的声音。方彤眉眼里闪过柔光,“没有,已经回酒店了。”“嗯。”“你在哪儿?还没回家吗?”方彤问道。“在路上。”“哦,那路上注意安全。”“嗯。”“那我先挂了。”“好。”方彤挂了电话,脑海里闪过苏羽安英俊的眉眼。她叹了口气,起身从浴缸里出来。吹干了头发,她躺到床上,关上灯,强迫自己入睡。酒意上头,她渐渐进入梦乡。在梦里,她再次梦到了那个场景。男人一点点逼近,撕扯着她的衣服。她拼命地叫喊着,挣扎着……“放开我,混蛋,你放开我!”“小彤,醒醒!”“别碰我!”啪的一声,伴随着男人一声闷哼。方彤猛地睁开眼。头顶的灯光微微刺目,她闭了闭眼,等眼睛适合光亮。再睁眼,她看着突然出现的苏羽安,胸脯还在微微起伏。“羽安?你怎么来了?”苏羽安朝着她微微一笑,“我想你了,就过来了。”方彤起身,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以及一道血痕,心里难受极了。刚刚她做梦梦到了尹景沉,伤到了苏羽安。方彤抬手摸向苏羽安的脸,“疼吗?”苏羽安握住了她的手,眉眼里染着疼惜。“不疼。”他不疼,他心疼她。“羽安,对不住。”方彤眼眶微微泛红。苏羽安将她拥入怀里,“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没事的。”方彤闻着男人熟悉的气息,闭了闭眼。“羽安,不然我们还是离婚吧。”她试过了,也看过心理医生,可她依旧抗拒和苏羽安亲近。他是正常男人,总有生理需求。她怎能心安理得和他过下去?苏羽安的身体微僵,他扶直了她,脸色有些差。“小彤,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提离婚?我们的感情真的这么不堪一击吗?”“不是的,我只是难受,怕拖累你。”方彤眼里的泪水滑落脸庞,声音哽咽。苏羽安暗叹一声,抬手替她擦掉眼泪。“小彤,你是我妻子,孩子的母亲,怎么就拖累我了?就算没有夫妻之事,难道我们已经貌合神离了?”方彤低低地啜泣着,没有吭声。“小彤,你还爱我吗?”苏羽安问道。方彤看他,点了点头,“爱。”怎么可能不爱?他是她的初恋,是她好不容易得到的男人。她想要和他过一辈子的。“我也爱你,所以,相爱的人为什么要分开?”“可是……”“好了,别拿我和那些肤浅的男人相比,我不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如果真憋不住了,我还有五指姑娘。”苏羽安故意说得轻松。方彤咬唇,忍不住笑着打了他一记。苏羽安见她笑了,心头微松。“好了,早点睡,明天我们就回苏城。”方彤一愣,“我这边的工作还没结束。”“我让别人过来处理,睡吧。”苏羽安不由分说,搂着她睡下,将灯关了。四周暗了下来,方彤躺在男人的怀里,慢慢闭上了眼。“小彤,什么都别想,我会一直陪着你。”苏羽安轻抚着她的秀发,温柔的语气在黑暗中更让人心动。方彤鼻腔忍不住发酸,她抱紧了男人的劲腰,“明天陪我去看心理医生。”他那么好,她一定要把自己的心理疾病治好!“好,睡吧。”苏羽安弯了弯唇角,像哄婴儿一般,轻拍着她入睡。第二天,两人回到了苏城,一起去了一家私人心理诊所。给方彤看病的人叫魏清悠,是个小有名气的心理学家。方彤以前在国外打工时,两人有过几面之缘。也算是老相识了。“清悠,我来了。”方彤和魏清悠打招呼。魏清悠推了推鼻腔上的眼眶,视线扫过跟在后面的苏羽安。“你们来了,坐吧。”“好。”方彤拉着苏羽安坐到沙发上。苏羽安看着魏清悠,问道:“魏医生,为什么看了这么久的心理医生,我老婆的病还是没什么起色?”魏清悠正在给两人倒水,听到这话,她转头看向苏羽安。“苏总,你在质疑我的能力?如果你不信任我,那么你们去找别人治吧。”苏羽安蹙眉,动了动唇想说什么。一旁的方彤连忙握紧他的手,“清悠,我老公就是随口一问,没别的意思,你别瞎想。”魏清悠将两杯水递给两人,又看了眼苏羽安。“理解,苏总大概是憋太久了,心情不好也正常。”这话说得,苏羽安的脸色又沉了几分。“好了,羽安,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先进去做治疗。”方彤怕苏羽安生气,连忙起身看向魏清悠。.魏清悠推了推镜框,示意她跟自己进诊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