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的日记本。
姚若珠!
宛若明珠。
嘿嘿。
五月十九,诸事皆宜,不避凶吉。
宜嫁娶。
赢珘姚春暖大婚。
而在大婚的头两日,姚瑾清和姚李氏及姚苍树姚王氏给姚春暖添了妆。
其实按照姚春暖的意思,她是不屑要二房那群吸血鬼给的添妆。可女子大婚,长辈给的添妆越多,于各方面就对女子越好。
忍着恶心,姚春暖还是收下了二房一家子给的添妆。
而在点收姚瑾清姚李氏给她的添妆时,姚春暖十分诧异,吸血鬼二叔二婶儿竟给了她这么多的添妆。
姚瑾清姚李氏给她的添妆多到,明显不符合吸血鬼二叔二婶儿以往对她姚春暖的态度。
姚春暖转而想起,自从她和赢珘订了婚后,二叔二婶对她的态度就瞬间大变。
二叔甚至不止一次因为她训斥姚若珠,为了这个,姚若珠越来越仇视她。
想起姚若珠每次气的要死的愚蠢模样,姚春暖就觉得好笑。
低头,姚春暖看向姚瑾清姚李氏给她的添妆。
她笑意嘲讽。
真是,没见过她二叔二婶这么不要脸的。
以前看她们一家子好欺负,就可着劲的欺负。当初分家时,恨不得让她们大房光着身子什么都不拿的分家。
现在就因为她要嫁给赢珘,就又迫不及待的巴结讨好她。
难不成他们以为,在经历两辈子那么多事后,她还愿意以后帮衬二房她那两个好堂哥吗?
是不是想着她没有兄弟,才这么有恃无恐。
毕竟嫁出去的女子,一般都渴望有娘家兄弟的撑腰帮衬。
可她姚春暖不是,她不需要任何人帮衬她,她这辈子只相信自己,她不屑依靠任何人。
所以,她也不会帮衬任何人,包括二房的吸血鬼们。
而且……。
想起什么,姚春暖冷笑。
姚苍树和姚李氏,她的这对好爷奶,看来这些年真是没少背着大房贴补姚瑾清和姚李氏。
若不是爷奶,她不信吸血鬼二叔二婶能拿出那么多东西给她添妆。
那对懒鬼懒得要死,靠自己不可能赚到那么多钱。
越想,姚春暖心里就越是讽刺。
姚春暖不知,姚瑾清和姚李氏给她的添妆,有一大半来自姚瑾清和姚李氏这些年慢慢攒下,给姚若珠准备的嫁妆。
至于姚若珠,她等啊等,等到姚三丫马上都要大婚了,也没有等来姚瑾清和姚李氏的半声知会解释。
从一开始偷听到姚瑾清和姚李氏商量着要把她的嫁妆给姚三丫添妆,姚若珠哭过,伤心过,慢慢的,她也不是完全释怀了,但她也没有一开始听到那些话时那般在意了。
可姚若珠觉得,姚瑾清和姚李氏最起码也应该知会她一声,而不是不声不响的完全不打算告诉她。
可是没有。
是生怕她因为嫁妆的事,在姚三丫大婚当日闹事得罪赢珘和姚三丫吗?
姚若珠觉得是。
她很失望,也不可避免有些伤心。
姚若珠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她的种种烦恼,思来想去,最后姚若珠拐着弯的,把这件事和周放说了,咨询周放的意见。
她是这么和周放说的。
在完成当天的学习后,姚若珠捏着毛笔,端坐在周放的书桌前练习大字。
周放则拿着一本姚若珠完全看不懂的天文书,坐在她侧后方,边监督她写大字边看书。
写了一半的作业,姚若珠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她捏紧毛笔,侧头看向周放。
周放正低头,聚精会神的看着书。
午间阳光明媚,太阳光线从打开的窗户照射进来,洒落在周放半边侧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俊朗温润。
看着周放,姚若珠失神了一瞬。
回神后,姚若珠回头蹙眉,她内心十分纠结。
她真的好想好想把她嫁妆的事告诉周放。
可不行啊。
她以后是要嫁进周家的,她的嫁妆其实和周放也有关系。
姚若珠如今还算了解周放,她知道以他的性格,只要她不在意,他就完全不会在意她的嫁妆有多少,甚至哪怕她嫁过来,一根针的嫁妆都没有带,他也不会在意。
周放就是那样的人。
可周放不在意,姚若珠却做不到完全不在意那些。
明日姚三丫就要大婚了,届时主婚人是会唱姚三丫的嫁妆和添妆的,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她爹娘给了姚三丫很多添妆。
人是经不起对比的。
其实就像爹娘说的,村里的女子成婚,少有爹娘会给女子嫁妆的。
可她和姚三丫这对堂姐妹,肯定会被拿出来对比。
等她成婚时,她爹娘拿出来给她的嫁妆比给姚三丫的添妆还少,到时候先不管人家怎么说她议论她了,反正村里的那些碎嘴们,肯定不会放过机会说周放和周家的闲话。
这些年,村里人羡慕嫉妒周家日子过得好的,都不止是一家两家。
没事时大家你好我好,就算再不睦,见了面忍着恶心也会打声招呼。
可一旦遇上事,落井下石的绝不在少数。
等她之后成婚,爹娘给她的嫁妆和给姚三丫的添妆有了对比,村里人一定不会放过能说周家闲话的机会。
那些人会怎么说呢。
姚若珠几乎不用猜都知道。
他们会说周放周家比不得赢珘赢家出息,所以连岳父岳母都看不起周放周家,所以给亲女儿的嫁妆还没有隔房侄女儿的多。
他们会说赢珘是秀才老爷,以后是要当大官的,周放周家再富裕,民和官也是没法比的,周放拿什么和赢珘比,周放比不上赢珘的。
他们会说周放这个妹夫以后见了赢珘说不定还要下跪行礼呢……。
他们会用恶意满满的语气说许多许多与周放有关的闲言碎语。
一想到那些话,姚若珠就觉得有股火在烧着她的心。
她很难受。
她真的好想把一切都告诉周放,听听他看法。
周放总有一种能力,同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带着安抚人心的能力。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语言,可不知为何,当周放慢条斯理的说出来时,就能安抚到她。
也正是因着周放,这次嫁妆的事,她才没有大闹发火。
再度侧首,姚若珠小心迅速的偷看了周放一眼。
回头,她小脸纠结的五官都挤到了一起,甚是好笑。
唉。
姚若珠低头,心里有些烦躁难受。
她再度失了神。
突然,她脑袋被轻轻敲了一下。
她身后,周放语调淡淡的。
“想什么呢,认真点。”
“怎么,想被罚了?”
姚若珠吓了一跳,她十分心虚的赶紧坐正姿势,捏好毛笔低头看向宣纸。
半响,姚若珠还是没忍住。
她没敢回头,心思转动间,她小声叫着周放。
她说:“周放,我有个小姐妹。”
周放抬头,他看着姚若珠圆圆的后脑勺。
真当他没看出来今日她的焦虑不安吗。
他还在想她能忍多久呢,也没多久。
倾身绕过姚若珠把书搁到书桌上,周放随手拉住姚若珠坐着的凳子转了下,把姚若珠转过来面对他。
他看着姚若珠,坐姿闲散语气随意,“嗯,你有个小姐妹,然后呢。”
看周放这熟悉的架势,姚若珠就知道周放这是要听她说事给她分析了。
姚若珠心里有些开心。
她睁大眼睛看着周放,也学着周放的态度,尽量让自己语气随意些,不叫周放发现她说的是她。
她说:“就是我有个小姐妹,最近她有个非常困扰她的问题,哦,对了,你不认识她,她不是咱们村的。”
姚若珠低头拨弄了下她的衣裙,她眼里闪过一丢丢心虚,她声音小了些,接着说:“就是再过五日她不是就要成婚了吗,然后她爹娘就给她准备了一些嫁妆。”
说着,姚若珠抬头冲周放笑了笑,然后她露出一副为小姐妹忧心的模样。
姚若珠,“其实她爹娘对她比起村里其他爹娘对女儿还算不差,所以才给她准备了嫁妆,你看别的女子成婚,一般爹娘都不会给女子嫁妆的。”
“然后我那小姐妹也挺开心的,可是她爹娘在把她的嫁妆单子给她的当晚,她无意间听到她爹和她娘商量着说,等明年她的堂妹成婚时,到时候他们给她堂妹的添妆会比给她的嫁妆还要多。”
“对了,她堂妹爹爹早年去世了,就只有一个独女,所以我小姐妹他爹爹一直就对她堂妹挺好的。”
“我小姐妹其实和她堂妹关系挺好的,也心疼她堂妹小小年纪就没了爹,也理解她爹想替兄弟给侄女一些体面。”
“可她心里还是有些伤心难过,她爹娘给她堂妹的添妆竟然比给她的嫁妆还要多,她说,其实如果她爹娘给她和她堂妹的嫁妆和添妆一样多,她都不会太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