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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1 / 1)

越想她就越不甘,越想她就越难以忍受,此时连恐惧都不顾了,她走上前,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亮的响声,说着高声质问的话,却把自己贬进尘埃里,她指着一旁的余漾,问傅居年:“我到底差在哪里了?我跟她比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这么多年你始终就看不见我?”她憋了十几年的话,说出来的那一刻,不管结果如何,心情竟然是前所未有的放松,但傅居年接下来的话很快就让她的心沉入谷底。“你自己照照镜子,那根手指头比得上她?”储娇月喉咙闷住,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屈辱感让她呼吸几乎暂停,她看着傅居年,忽然觉得他有些陌生,陌生到储娇月开始怀疑,自己喜欢了十多年的人到底是自己假想出来的,还是确确实实就是这个人。“啪嗒”余漾把签子放到盘子上。她看着傅居年,头往储娇月那边歪了一下:“她惹的是我,我跟她说几句可以吧?”如果不是要傅居年避开,她没必要特意说这一句,傅居年皱了皱眉,眼里有不赞同,但看余漾坚定的眼神,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他让盛准留下,自己去了楼上。临走时警告地看了一眼储娇月。“做事之前考虑清楚,自己还剩几条腿。”储娇月浑身发冷,听到傅居年一步一步上楼的脚步声,垂在两侧的拳头狠狠攥紧,却真实地感受到头顶悬着随时都会劈下的剑锋,直到那声音再也听不到,她才缓一口气似的松开手,沉重地呼吸着。很久后,她冷笑一声,对余漾道:“支走他干什么,怕他看到你得意洋洋的嘴脸讨厌你吗?”余漾坐在高脚椅上,转到储娇月这边,神情轻松,漫不经心道:“我管他心里想什么。”储娇月一顿,脸上的表情却并不相信余漾说的话,嘲讽道:“你单独跟我说话,不就是想羞辱我吗?”余漾笑出声:“你这个样子,还用我羞辱?”储娇月脸色变幻,轮番被傅居年和余漾拿话炮轰,再厚的铜墙铁壁都抵抗不了,某一刻,她再也忍受不住,冲余漾吼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余漾收起笑,冷脸看着她:“别人用什么高度看你,取决于你用什么高度看自己,别告诉我,你到现在还对傅居年念念不忘吧?”储娇月猛地抬头瞠她:“你在教育我?你是谁,凭什么站在这里教育我?”“别,你又没给我教学费,我为什么要教育你。”余漾从椅子站起来,纯白的衬衫掖在高腰裤里,衬得腰细腿长,她将头发高高束起,露出饱满的额头,站直身后,竟比穿着高跟鞋的储娇月还高出几分,练达随性的模样,让人分辨不出谁才是更成熟的那一个。她走到储娇月面前,压迫感如泰山之势沉下,储娇月禁不住后退一步。“我在封睿大楼见你的时候,实话说,并不觉得你很差劲,姣好的容貌,优越的学历,雄厚的资本,优渥的家世,随便拿出一样都能出去吊打别人,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傅居年贬得一文不值吗?”储娇月看到她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跟自己耀武扬威,心里的落差感越来越大,强忍了很久的憋屈冲破防线,她红着眼睛道:“不就是因为他不喜欢我吗,凡是他看不上的东西,在他眼里都一文不值,我告诉你,你也没什么好得意的!”“这只是其一。”余漾插着兜,微微向前倾身,近距离地看着她的眼睛,唇角勾起,“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你坏。”空气一瞬间凝结,无数血液从心脏汇聚在脸上,让储娇月霎时涨红了脸。被戳破皮相的羞辱,她瞪圆了眼伸出手,动作却没余漾快。余漾一手挡住她扬起的胳膊,一手从兜里伸出来,掐住她脖子。盛准本来都准备出手了,看到储娇月在余漾那里挣扎不开的样子,又默默退了回去。跟做了这么多年运动员的余漾比起来,把自己刻意塑形成瘦瘦小小的储娇月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余漾一把将她扯到身前来,平静的面容下藏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她想要逃,可是脖子被牢牢圈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被逼着抬头看向她。“你认不清自己在别人心里的位置,甘愿做舔狗不离不弃,成为燕城笑柄,那是你自己的事,是你自己愿意犯蠢,与我无关。但你花钱买.凶来害我,可就不是简单的以爱为名一笔带过的事了,别在这跟我装委屈,说什么他不喜欢你,跟那有什么关系?单纯就是因为你,坏!”余漾垂着眼,扫扫储娇月的衣领:“你就大气点,承认是自己坏。他傅居年算什么东西?犯得上你为了他触犯法律,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储娇月双唇紧闭,看着余漾,胸口起起伏伏,可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盛准在角落里也听得一脸懵逼,一时不知道余漾是在骂储娇月,还是在骂他老板。“你就连坏,都坏得没有骨气。”余漾一把松开她,储娇月失去束缚的力道,向后退了数步,最终,高跟鞋经不住失去重心的身体,重重摔在地板上。她低垂着头,头发遮住了大半面容,好像失去灵魂一般,怔怔地一动不动。余漾看她一眼,扭头,对盛准道:“给她送公安局。”盛准上前,犹犹豫豫:“老板说——”“说!他说什么?打断腿?多大岁数的人了,动不动打断腿,说话做事不过脑子吗?”余漾开口打断他,霹雳乓啷一连串,堵得盛准哑口无言。余漾就无语。“有正规的渠道用正规的手段解决不就完了吗?非要没事找事节外生枝,他,你,嫌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是吗?”盛准扭扭捏捏地看了看余漾,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说话跟她是老大似的,那天是谁一直拿着砍刀不放手的,还在这说老板冲动……只是也不敢反驳。盛准觉得老板在这多半也会顺从她,就没说话,拽着储娇月起来,将她带了出去。储娇月没挣扎,余漾知道她不是真的认错了,而是她清楚,现在公了对她才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傅居年真的能干出打断她一条腿的事。余漾听见关门声,把水吧上的牛奶咕咚咚喝完,又吃了一颗草莓,边嚼边插着兜上楼。走到一半,她看到傅居年斜倚着栏杆,背对着楼梯在抽烟。余漾挑了下眉,上去:“你没去屋里啊,在这偷听?”傅居年听见她声音,把烟掐灭,侧头看她,眼里闪动着意味不明的微光,似笑非笑道:“我算什么东西?”余漾脚步一顿,心也跟着颤了颤,知道他把刚才的话都听到了,加快脚步上楼,到他身边,随口为自己解释道:“我那不也是话赶话嘛……”傅居年没再笑,眼睛紧盯着她:“你觉得,我在你那里算什么?”余漾看着地面,眼睛转了一圈,心想傅居年这又是在抽什么疯,这种话怎么好意思问得出口?“我还没跟你算储娇月的账,你倒是先来质问我了。”余漾冷哼一声,抱着臂靠到栏杆,跟他一起面向前面一方巨大的落地窗。二楼有棵树,风吹树叶摇晃。傅居年没说话,又从怀里摸出一根烟,余漾本来等着他过来哄自己,随着沉默时间越来越长,渐渐意识到他好像真的有点不高兴,转过头,就看到他夹着细长的香烟,放到唇边,虎口处赫然一条结痂的伤口,一直蔓延到手心内侧。余漾一惊,急忙拿下他的手:“你的手怎么了?”她动作太突然,傅居年情急下怕烟头烫到她,赶紧用左手把烟拿开。余漾满眼都是他的伤,反复看了看。手被她握在掌心翻转,傅居年那颗被她一句话轻而易举冻得冰冷的心,此刻终于稍稍作缓。让她看了一会儿,傅居年才张口:“不记得了?”余漾哪里记得,她摇头,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蹙眉问他:“是不是昨天制服那几个歹徒时候伤到的?”“这些个小混混,就应该教训一顿再交给警察。”余漾愤愤不平道。听到她护犊子的语气,傅居年忍不住轻笑出声,余漾瞪他:“你笑什么?”“没什么。”傅居年把手从她掌心里拿出来,抚了抚她的头,心里的阴霾忽然都消散了,也不再纠结那一两句不走心的话。“把储娇月就这么交给警察,不委屈吗?”他问她。他是真心想要为她出气,尤其这件事又是因他而起,无论如何都要让余漾心里舒服。“委屈什么?她之后的日子肯定比我难受。”说到这,余漾就想起傅居年动不动就卸人腿的事,她看向他,审视着问,“蒋晋东的腿是不是你干的?”傅居年摸着她头的手一顿,手指勾起,挑起了她一缕发丝。没承认也没否认,他复又垂下眼,问题抛回去:“你知道了?”余漾皱起眉,不满道:“我比你熟悉他,他比储娇月更棘手一些,因为储娇月知道害怕,你的这种解决手段用在蒋晋东身上,可能会惹来麻烦。”傅居年眼皮不掀,眼底不爽一闪而过,余漾没在意,继续道:“他的事你不要管了,我会用自己的办法把他送进去的。”傅居年刚要再说什么,余漾感觉到兜里的手机在震动,她拿出手机一看,是爷爷的。划开接听,那边第一句话,让她骤然变了脸色。“大小姐,你快来中心医院,老爷子他——”作者有话说:来了!明天有点事,可能准点也可能晚点~第四十六章 抉择刺鼻的消毒水味, 喧嚣声不断的走廊过道死气沉沉。余漾走在前头,穿梭在人满为患的医院中,虽然来过几次, 还是在匆忙中走错了几段路,最后都被傅居年给拉了回来。到了目标楼层, 视线中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隔着很远, 余漾看到陈叔坐在门口, 双手垂在膝盖上看着脚面, 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是感觉到他满身的疲惫和颓唐。余漾顿了一下,然后加快脚步走过去。“陈叔。”到了跟前,她喊了一声,陈叔猝然抬头, 见是余漾,急忙站起身,眼角的皱纹露出几分痛苦和犹豫, 他张了张嘴,几度欲言又止, 事到眼前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余漾说。眼瞥到傅居年跟着余漾一起过来,陈叔有些意外。“爷爷怎么样了。”余漾见陈叔不说话, 先他一步开口。是很平静的声音, 平静到有些过头。陈叔看了看她, 不知她是故作镇定还是没回过神来, 一脸担忧的望向她。“暂时稳定下来了……但医生说要尽快做手术, 那块肿瘤的位置不好, 保守治疗不是很奏效,如果继续拖延下去,像今天这样的情况还会发生,下次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陈叔说完,余漾直接道:“那就做手术。”说得很坚定。陈叔看了看她,她话接得太快,不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目光越过她落到后面的傅居年身上,他一下了然,应该是在路上,二少把真相都告诉她了。陈叔叹了口气,对她摇头,有些无奈道:“医生说,这个手术成功率不高,就算成功了,病人预后差,最好的情况也是躺在病床上,一辈子就这样了……老爷子不愿意。”余漾眼睛睁了睁,唇齿微开,想要说什么,但她就这样站着,很久都没出声。傅居年看着她的侧脸,没有伤心悲恸,也没有焦急无措,她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但就是这副模样,才更让人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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