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被吓傻了,怔怔的站在那儿。
“我呸。”
刘瞎子昂着头啐了口唾沫:“放过我们?你丫就是看见菩萨屙屎讲鬼话呢!”
说完,只见老妪周遭阴气更甚。
我嘴角抽搐,这刘瞎子的嘴,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与此同时,供台前的老爷子拜下了第四拜。
阴风阵阵,整个鬼市像是风中的残烛,正在被不断撕扯。
“四拜礼迎神。
老爷子最后一拜而下,却见那正神旧身的胸前闪烁着一点虚影,浑厚厚重的气息让我心中一滞。
“这灰仙成了一方山神,确是正经的鬼道,吃的起正神香火。
刘瞎子取出镇魂铃,抹了一点尸油上去,轻轻晃动。任谁都看的出来,这灰仙的状态不对劲,它身上束缚着的黑色绳索,散发着诡异气息。
铃声起,旧身触动,可它刚动弹了两下,那绳索便又勒紧了几分。鲜血渗透而出,愈发瘳人。
“想办法把这绳索弄下来。
老爷子正在请神,仪式不能断。这灰仙虚弱的紧,若不是刚才那三根正神香火,它怕是都醒不过来。
也就在这时,忽然阴气疯卷着冲到了戏园中,甚至逼到了棺椁之上!一张张鬼皮从阴气中落下,迅速膨胀变大,乌乌压压的砸了下来,也冲向我这边。
我猛地一把抓住煞器朝着半空挥去,那鬼祟被切开,轻飘飘的化成一缕黑烟,可它那拳头狠狠砸中,我闷哼一声,倒退了两步。
麻开诚和方老头也被缠了起来。
刘瞎子自知会拖后腿,在鬼皮落下的时候,他就跑到了一边躲了起来
这一切都在电闪雷鸣之间发生。
几只鬼皮朝着老爷子冲过去,想要打断这四拜礼迎神,重创老爷子。
忽然,一道黑影从门外冲了进来,速度快到留下道道残影。这黑影体型庞大如入无人之境,一路横扫过去,竟以一己之力抗住了偷袭老爷子的鬼祟。
我定睛看去,竟是不久前在云良阁外出现过的黑犬。
这黑犬挡在老爷子身前,皮毛漆黑无比,额头上凸出的、大脑模样的肉瘤充血,无比狰狞。
黑狗镇煞,其本性也重煞,比之普通的鬼祟更甚之。
它冲着剩下的鬼祟龇牙咧嘴,呼哧呼哧间吐出白雾状的热气。一只鬼祟刚扑上去,就被它扑压在身上,獠牙扎入脖颈一扯,尸首分离,无比轻松。
咔嚓咔嚓的咀嚼声,黑犬嚼了两下便作呕吐状,吐出一口黑烟。”齐云!”
老爷子喊道。
或许是知道我最弱,那老妪竟没有再控制鬼祟来阻挡我,而是都围到麻开诚和方老头身边。
就连刘瞎子身后,都跟着一只青面獠牙,马脸模样的小鬼。
“他奶奶的,尊老爱幼懂不懂啊!
刘瞎子啐骂两句,不知从哪儿抽了一张符,猛地回头拍在那鬼祟身上:“看我镇死你!
符咒啪的烧起来,滋滋作响。